石窟，是至善至美的塑像、壁画、碑刻，
是建筑空间的加减，
造像语言的万千变化；
是恢弘的佛国，远古的盛世，
是开凿在崖壁上的不朽传奇。
麦积山石窟第窟菩萨
梁思成：“中国崖壁间的佛教石窟造像是中国艺术里最重要的一章，惜乎襄日为国人所忽视。”
敦煌莫高窟图源：千图网
大美于斯，中国石窟，
每个中国人都该阅读的史书。
#01
石窟东传，不朽传奇
佛教提倡遁世隐修，僧侣们选择崇山峻岭的幽僻之地开凿石窟，以便修行之用。这石窟的诞生。它是弘扬佛法的场所，佛教信徒的精神家园。
从公元3世纪开始，从印度抵达西域，从西域进入河西走廊，进而传入中原，石窟造像随着佛教一路东行，在华夏各地开花。
在茫茫戈壁、漫漫黄沙、
崎岖险峻的道路上，
留下了佛教信仰传播的轨迹。
王朝兴盛，集皇家之力，
它是盛世的典范。
朝代更迭，它是平民百姓的精神避难所。
从祁连雪山到黄河峡谷，
从黄土沟壑到秦岭山脉，
穿过草原和荒漠，
它经久不衰，
在中华大地各处，雕凿出不朽传奇。
02.
中国石窟，哪里看？
石窟随着佛教东传，在中国形成了一串佛之脚印。根据洞窟形制和主要造像的差异，一般将我国的石窟寺分为四大地区：新疆地区、中原北方地区、南方地区和西藏地区。
每一座石窟都在崖壁深处，
绽放着一个极乐西天。
新疆！新疆！
始凿于约公元3世纪左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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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观中国石窟寺史，新疆石窟是源头般的存在。
新疆，是佛教传入中国的第一站。作为西域进入中原的必经之路，它如实记录了佛教东传的历史。17处石窟群，多个洞窟，神秘的西域古国与绝美的佛教艺术在这里交汇，东西方文明在这里碰撞。
克孜尔石窟，中国开凿时间最早的大型石窟群。在持续六百年的营建过程中，中西方的佛教艺术在这里交织融合。个洞窟、近平方米的壁画，无数瑰丽的故事在这里渐次上演。
天山南麓明屋塔格山的崖壁上，石窟僧院、壁画雕像，佛光满堂。佛教的光辉以这里为节点，开始辐射中国内地，并对中国文化产生深远影响。
中国北方地区
甘肃丨宁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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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西域到中原，河西走廊和陇山是重要的交通路线，也是佛教向东传播的主要途径。
这条横亘东西的狭长通道上，敦煌莫高窟与麦积山石窟遥相对望，中国四大石窟独占其二，大大小小的石窟更是灿若繁星。
敦煌莫高窟
甘肃西端的河西走廊，不仅是一条丝绸之路，它更是中国区域文化的大十字路口。
丝路贸易的发展带来了繁荣和富庶，也隐藏着危险和不安。欲望，征伐，屠戮，复仇……两千多年来，各方势力相互角力，在这片狭长的土地上蠢蠢欲动。
对于渴盼安宁的人们来说，如果没有强大的政权保障和平，那么宗教信仰或许是最好的精神解药。佛教真正大规模进入中国的时候，恰逢由中原王朝掌控天下的帝国时代正在黯然结束。
莫高窟45窟（特）-菩萨像-盛唐
如何抵御战争的苦楚，如何抵挡命运无常呢？甘肃给出的良药是石窟。
在丝绸之路的商队之中，出现了来自西域和天竺的僧人，他们小心翼翼，不畏艰辛，就像当初释迦牟尼一样，把了悟的世界带给更多的人。人们带着敬畏与信仰，追随僧人的脚步，在险峻的祁连山壁上一锤一镐地开山窟。
甘肃天水的麦积山石窟，诞生于孤峰峭壁上的璀璨佛国。现存个窟龛，各类造像件身，早至北魏，晚到两宋，不同朝代的风格和技艺在这里陈列。
在北凉国主的支持下，昙无谶、昙曜师徒，开凿出天梯山石窟。五凉时期，敦煌莫高窟、张掖文殊山石窟、马蹄寺石窟、金塔寺石窟……也相继开凿。这些河西早期的石窟，被宿白先生命名为“凉州模式”。
一一个个静默的洞口，守望着长河落日，大漠孤烟，也收藏着文化中国，千年历史。
中国北方地区
陕西丨山西丨河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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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纷乱的北方，艺术的流传也往往被权力裹挟。公元年北魏初定北方，道武帝迁都平城，有了皇家的加持，佛教再度兴盛起来。
卢舍那大佛图源：龙门石窟
在天梯山开创了凉州模式的昙曜和他的工匠们，随后内迁，又在内地留下了云冈石窟和龙门石窟两处世界文化遗产。
到了隋朝统一南北，大唐全盛世，丝路更是成了世界上最繁华的商路，中国石窟也迎来史上最为辉煌的时期。石窟越造越宽宏，佛像越来越高大。仅仅在莫高窟一地，隋唐开凿的石窟就达多个。
山西云冈石窟，“公元5世纪中国石刻艺术之冠”，是北魏举国之力修建的皇家工程，绽放在黄土高原上的皇家风范。
一代又一代的僧侣工匠善男信女们，雕琢群山，把敬畏与信仰寄托于山石，把盛世的气象，留存在雕凿在一个个石窟之中，留下令后世供奉与仰望的神邸。
中国南方地区
江西丨浙江丨江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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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中国经济重心开始南移，南方经济文化日渐发达，帝王崇信佛教。统治者对佛教采取扶持政策，宋、辽、西夏、金、元时期，四川、重庆、浙江、云南迎来了开窟的高潮期。
南方地区的佛造像，主要是佛教本土化之后的产物，风格以写实见长，普遍按照世俗审美塑造佛像，菩萨秀美，罗汉个性迥异，生活化气息浓郁。
杭州飞来峰
安史之乱，成了石窟盛衰的转折点，以中原文化为根基、强盛了千年的中国戛然衰落。
或宋或明，以敦煌文化为代表的河西走廊和西域被遗落边外。即便到了武力强势的元清两朝，也无力在经济层面上重振丝路昔日的繁华。大规模的石窟营造越来越少，到了明清时期，更是只有一些小规模的修修补补。
中国南方地区
四川丨云南丨重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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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8世纪中叶之后，当北方的石窟逐渐走向衰落，于此续绝之际，南方长江流城石窟造像兴起。
特别是安岳、大足地区的石窟造像异军突起，形成了中国石窟艺术史上的又一次造像高峰，从而把中国石窟艺术史向后延续了余年。
安岳拥有现存最大规模的唐代道教石刻群及摩崖经窟，被誉为“石刻之乡”。安岳石刻现查明的摩崖造像已超过处，全县69个乡镇无一没有石窟造像遗址。其石刻造像雕工精美、布局巧妙、装饰华丽，是上承云冈龙门石窟，下启大足石刻的杰作。
当我们重新把视线拉回到这片土地上，中国石窟的营造，历经前秦、东汉、三国两晋，隋唐五代，宋辽夏金，元明清，是一场跨越千年的跋涉。
纵观千年的中国历史，石窟的命运，暗合国家的命运。石窟的开凿，随着文明的光辉在这片土地上来回流转。
艺旅文化在麦积山石窟、安岳石窟
往历史深处检索，要走进这片影响了中国人数千年的信仰圣地，却并不容易。寻访石窟看造像，是一件很寂寞的事情。我们要走进荒漠戈壁，爬上人迹罕至的高山密林，走入一个个黑黢黢的洞窟。
它执意要让每一个朝圣者，用长途的艰辛来换取报偿。
当我们终于站在这个幽深的洞口之前时，阅读中国千年积淀的文明，我们会意识到：以千年为单位的石窟文化，并不会被轻易打败。
大可放心，那些力透石背的雕塑与绘画，古代工匠留下的极致美丽，从来不会让人失望。
参考资料：
《常青：中国石窟艺术之旅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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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｜艺旅文化虫虫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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